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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图 ,半废弃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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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画了张姑且算配图的东西,最近实在太萌百合组了


※故事背景俄普奥瓜分波兰,波兰第一次灭亡

※历史废,请当作架空故事来看

 

 

由战火缭绕的城市开始,越过稀疏点缀着葡萄藤的草坡,那儿耸立着一幢高高的古堡,漆着绚丽到夸张的颜色,又无奈地抹着一层破碎与锈蚀。

 

托里斯站在二楼书房门口,形式上地敲了敲吱呀着的门。书房的采光很好,正面是一扇大大的窗户,阳光很足,从窗框的阴影处有一抹人影,他的金发随着风,洒落在被藤蔓与玻璃裂痕勾勒得支离破碎的阳光中,与泛着光芒的尘埃交缠。

 

菲利克斯已经相当虚弱了。

他甚至换上了几年前显小的旧衣服,靠着窗台沉沉地睡着,由被束着的宽松袖口里滑出的纤细手腕,在阳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皱了皱眉头,托里斯很不喜欢这里的气氛,他觉得这间房间里都是尘封的书本,尘封的历史,尘封的记忆,以及自己眼前,仿佛要与光芒一同化为透明的人,曾今和他一同在这个房间下着规则不可理喻的棋。

托里斯突然有种奇怪的想象,觉得菲利克斯仿佛要与这个房间合为一体,成为一个镇纸,或者一本书,或者一段历史。这让他很不舒服,他认为眼前的人更适合在阳光下,在葡萄架的影子下,晃动着他色彩抢眼的衣摆,讲述一个一个似真非真的可笑故事。

 

他将篮子放在地上,大步而又谨慎地跨向前,鞋边散开久未被惊动的尘埃。托里斯轻轻把菲利克斯横抱在怀里——怀里的人实在太轻,感觉上甚至没有那篮子面包牛奶重。托里斯走出门,走出阴沉的古堡,走上草地。哪儿都好,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有生命的地方,或者,一个有光明的地方,让他觉得至少怀中的这个人是有重量的。

 

托里斯一步一步走到葡萄架下,午后最让人晕眩的阳光由天空洒落,葡萄藤缠绵的藤蔓与焦枯的叶片的影子在草地上描绘出了一个奇妙的图形。托里斯选择了背着太阳,靠着葡萄架坐下,让菲利克斯仍然在他的怀中,脸颊被他投下的影子笼罩。真好,托里斯想。

他们曾经在这片葡萄架中追逐——也许是被单方面地——他们收集了一筐葡萄,就着旁边的溪水清洗,然后坐在葡萄架的阴影下,有说有笑。菲利克斯故意打翻葡萄筐,命令托里斯一粒粒捡起,我们可怜的褐发先被迫弯下腰仔细捡拾起紫红色的果实,回首准备说两句责备的话,眼前的金发少年自豪地将一束由草茎与三色堇编制成的花冠套在托里斯头上,眼神里充满自豪。

“我会保护你的。”菲利克斯说。

“我们是欧洲的最强,

“我,还有你,还有冬妮娅,还有其他的朋友一同,

“我们的家园会更加广阔,我们的人民会更加富强,

“待在本大爷身边,世界上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胜利与自由将永远属于我们,

“若神与我国同在,则吾等无人能敌,

“我会保护你的。”

少年的绿色的眼眸闪亮得耀眼,托里斯笑着眯起了眼睛,将沾着水珠的葡萄塞进菲利克斯嘴里,没有回答。

 

“………”

“……托里……”

“……喂!托里斯!”

“!!”托里斯迷茫的瞳孔突然聚焦,视角周围是炫目的金黄,在宁静的影子里,一双碧绿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他。

沉沉的绿,没有几分生气。

 

由常年相处的经验,托里斯感受到了来自怀中人的愤怒,他对于这种被当作弱者的保护姿势表示了抗议而挥起拳头,却因为没有几分力气而软软落下,为了不滑下来而轻轻抓住托里斯的领子。

托里斯无奈地笑了笑,将菲利克斯扶了起来,让他自然地靠着葡萄架坐着,双手无力地撑在草坪上。菲利克斯摇摇晃晃地挪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能够自然地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在流动,和以前毫无区别,空气里传来紧张的气味。发尾被汗水浸湿,黏在脖子上。太阳稍微落下了些,阳光依然很刺眼,几近干涸的小溪仍然不断蒸腾,黏黏腻腻地环绕过来,菲利克斯感到十分晕眩,仿佛自己置身在幻想之中。幻想,他默念。

就这样靠着,看着天,等待着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托里。”

“嗯?”

“好久不见呀,你怎么过来了?”脸上依旧是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轻率笑容,欠几分平日的活力。

“冬妮娅做了新鲜的面包,想拿过来给你尝尝,而且……”而且,很久不见,我想看看你。托里斯说不出口,总觉得如果吐出后面被吞咽掉的语言,对方会大发脾气。

“你那边那个大魔头怎么会允许你出来?”

“伊万先生?他说只要我能够在晚饭前回去就行。”

“那你差不多该起身了吧?”菲利克斯把半遮住眼睛的手移开,太阳渐渐西斜,已经不需要遮住眼睛了。

“说的也是……但是!但是,对,我还可以继续待一会儿。”

“这样……”

“……”

“那现在带我去屋顶……行吗?”少年用着以前从来没使用过的,带着些祈求气味的词语,这让托里斯相当不习惯。

“你介意我抱你去吗?”

“……如果这样能节约一些时间的话。”

菲利克斯有些不甘地撇着嘴,处于对方前他的抗议的回应,托里斯单手抱着他,让他能够在直起腰身的姿势坐着。他们沿着草地走着,阳光把影子拉得细长,仿佛像只有一个人。

开门,上楼,一路无言。托里斯试图找一些话题聊聊,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在沉默的时候,他们沿着沉灰的楼梯走上了顶楼,推开了门——顶楼的门从来不设锁,托里斯知道的。

迎面是一片比较小的平台,由低矮的铁栏杆围着,刻着锈蚀的痕迹。

 

他们会在城堡内玩捉迷藏,托里斯当鬼。他搜索到屋顶时四处查看却找不到菲利克斯,正转身打算下楼时,不知躲藏在哪儿的菲利克斯窜了出来,在他身后大笑。他立刻转身,看着金发的少年用着危险的姿势站在栏杆上,叉着腰,背对着月光,笑得张扬。

他会非常紧张,用颤抖的声音让少年快些下来,房顶非常高,站在上面,视野可以轻易跨过草坡,到达远方的城镇,万家灯火。

“快下来啊菲利克斯!太危险了!”

“哈哈!你在紧张个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摔下去呢!”

少年跳下栏杆,一跳一跳地蹦到托里斯面前,嘲笑着他长舒的一口气。

 

应菲利克斯的要求,托里斯把他放在栏杆上坐着,面向着远方,背朝着自己。托里斯十分担心地从后面用手臂环住菲利克斯的身子,防止他掉下去——他现在甚至没有支撑自己的力气。

这个姿势很少见,甚至在屋顶,托里斯基本没见过少年的后背,记忆里烙下的都是少年张扬的笑容。而现在,只需要一低头,就能看到从金发中露出的苍白的后颈,宽大的领口里纤细的肩膀,皮肤凹陷,可以看得到骨清晰的轮廓。

托里斯看向远方。夕阳如血一般红,城镇里并没有点燃几盏灯,只有几片不自然的火光,映衬着耀眼的火烧云。硝烟的味道随着风一阵阵地传来,似乎有谁的哭泣,似乎有谁的尖叫,似乎有谁的笑声,也随着风,躁动不安地,衰败颓废地,一阵一阵地振动耳膜。

突然!怀里的菲利克斯剧烈颤抖了起来,从喉咙里压抑着像嘶吼般的声音,肩膀不停抽动,手狠狠扣住栏杆,只有一些破碎的音节狠狠地挤出来。

为了防止挣扎着的他摔下去而将环抱他的双手更加用力,托里斯感到几分不真实,几分不依,几分不甘,混混乱乱搅在一起。眼前的人的颤抖仍然没有停下。由于看不到菲利克斯的脸,托里斯不安地把手放在少年的额头,滑下,抚过紧锁的眉头,紧闭的眼睑,紧咬的嘴唇。

没有触摸到一滴泪水。

托里斯突然觉得胸口非常难受,非常非常难受,仿佛被谁紧紧地握住,呼吸困难。空气的热量烫伤了喉头,干燥而痛苦,他有很多很多呼之欲出感情,多到快要爆炸却找不到出口,他想到草地,想到阳光,想到溪水,想到葡萄,想到三色堇的花环,想到少年闪亮的眼眸,张扬的笑容。

少年说,我怎么可能会摔下去呢。

少年说,我们是最强。

少年说,我会保护你的。

他想到,由富饶的城市开始,越过点缀着果实累累的葡萄藤的草坡,那儿耸立着一幢高高的古堡,漆着绚丽到夸张的颜色,又有着沉稳的设计。

这是他们的家,

他想到。

眼前的云朵如血一般鲜红,渐渐染上夜晚沉沉的黑色,他很想叫喊些什么,他很想诉说些什么,他觉得胸口处传来的菲利克斯的重量让他疼痛,却没有任何一根神经诉说着放开他。

 

“托里,让我下来吧。”菲利克斯说。

太阳渐渐消失,月亮的光开始引导黑暗。啊啊,肯定赶不上晚饭了,托里斯想。

菲利克斯坚持要用自己的双脚着地,歪歪斜斜,颤颤巍巍地走向门口,“我送送你”他说,“不要扶我!”他又说。

菲利克斯仿佛是为了不耽误托里斯的时间,扶着扶手,用着尽量快而不至于滚下去的速度下楼,托里斯十分担心,但是倔强起来的菲利克斯谁的劝也不听。

他们走出古堡的门口,菲利克斯停住脚步,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你快点走吧。”菲利克斯说罢,转身,后背挺得笔直。

托里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将大门合上。

 

托里斯开始奔跑,跑过草地,跑过稀疏的葡萄架,跑过在月光下发亮草坡,跑过那座环绕着哭喊与绝望的城,跑过越发陌生的景色。

他喘着气奔跑到目的地时,月亮已经在头顶。门口停着长长的车队,仿佛在等待着谁。托里斯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伊万的笑容。

“我说过让你晚饭前回来的。”伊万微笑着说。

“……对不起,伊万先生。”托里斯低下头,但并不准备多解释些什么。

“也罢,今晚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签一个重要的文件。”伊万说,“你必须去。”

“你知道是怎样的会议吗?”伊万补充,用着一种玩味又带着微笑的眼神俯视着托里斯。

“……”

啊啊,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使菲利克斯费用尽心思不让我发现,您也将这份文件的草案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为了工作是整理文书的我能够发现!三个主角,一份战利品,您与那白发的异教徒,与那高傲的大少爷,在今晚,要将……

“不……我不想去!……求求您……”托里斯开始往后退。

伊万大步走向前,一把抓住托里斯的头发,硬生生地往门外扯,把他塞上了最末尾的车,关上车门,自己走向车队前方。车队似乎就在等着这件事情的发生,托里斯还没从头晕与疼痛中缓过来,车队已经开始移动。

 

车内只有他一个人,托里斯颓然地坐下,埋入阴影中,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火,不变的月亮。车吱吱呀呀地摇晃,他看到窗外的建筑逐渐熟悉了起来,看到焦黑的墙壁,破碎的房屋,蜷缩在一起的妇女,用仇恨的眼光盯着车的男子,用石头砸向车窗的小孩,装备武器的士兵,满地的传单,还有,远方,草坡上,葡萄架后,那座城堡。

托里斯瞳孔一紧,用力撞向车门!车门似乎有些老化,不几下就被撞开,托里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地上尖锐的石头划开了他的脸颊,手肘似乎被撞得有些骨折,托里斯没有在意这些,他挣扎着爬起,拼命向前奔跑,被树枝打伤,被石头绊倒,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奔跑着。车队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逃脱,仍然向前。

 

由战火缭绕的城市开始,越过稀疏点缀着葡萄藤的草坡,那儿耸立着一幢高高的古堡,漆着绚丽到夸张的颜色,又无奈地抹着一层破碎与锈蚀。

由富饶的城市开始,越过点缀着硕果累累的葡萄藤的草坡,那儿耸立着一幢高高的古堡,漆着绚丽到夸张的颜色,又有着沉稳的设计。

这是他们的家。

托里斯觉得空气不停灌进肺中,头疼到要爆炸,吸气赶不及呼气,胸口堵着的东西让他喘不过气来,气体的吞吐与干涸的喉咙不断打碎他想要发出的呼喊。

 

他冲进古堡,疯狂地寻找菲利克斯的身影。古堡很大,很高,托里斯没有停下奔跑,他觉得很疼,嘴唇很疼,喉咙很疼,肺很疼,胸口很疼,眼角滚烫滚烫。他开始害怕,他甚至觉得身边的东西变成了菲利克斯,一幅油画,一座雕塑,一本书,一截永远尘封在古堡里的历史。

他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东西要说,有很多很多东西必须诉说。

 

午后的阳光,硕果累累的葡萄架,嫩绿的草地,潺潺流淌的小溪,郁郁葱葱的葡萄藤,沾着水珠的果实,草茎与三色堇的花圈,采光很好的书房,棋盘上莫名其妙的规则,一间间房子的寻找,背后传来的笑声,月光勾勒的身影,闪耀的眼眸,张扬的笑容。

少年说,我怎么可能会摔下去呢。

少年说,我们是最强。

少年说,我会保护你的。

少年说

……

 

托里斯喘着粗气推开最顶楼的门,然后停在门口,眼前赫然是少年瘦弱的身影,背对着远方,面朝着自己。少年站在铁栏杆上,为了防止自己摔下去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铁柱,粉红色的漆片不停剥落,他的双腿在颤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保持这个姿势。月光在少年的身上镀了一层银边,映衬着他惨白的面庞,显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托里?”

托里斯仍旧没调整回呼吸,胸口剧烈上下起伏,喉咙如火在烧,双腿酸软无力,受伤的手肘上滴答着脸颊处渗出的红色。托里斯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向着背着月光的少年。

“喂,托里!等等……”

托里斯依旧向前一步步走着,眼神的焦点聚集在少年身上。多危险呀,菲利克斯。他想到,快点下来吧,来,我过去扶着你下来。

“……托里斯!冷静下来听我说!……”

现在也好以后也要,你别再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回来,回来,留在我身边。托里斯的视野开始模糊,手微微抬起,伸向前方。还有五步,他想,还有五步,就可以触碰到菲利克斯了。他们会手牵着手走下楼梯,走到书房,嘲笑着想把对方载入史册。他们会喝睡前的热牛奶,会相互讲古老的故事,会在第二天的早晨向对方道一句早安。还有……

 

“……立陶宛!!!”

“!!”

 

托里斯镇住脚步,这个单词如一把利剑,同一包火石,狠狠插入脑海,托里斯觉得脑袋嗡得一声炸开了,轰鸣声来回震荡。他用手狠狠攥住胸口,弯下腰,甚至分不清自己想要吸气还是呼气,混合着硝烟味的气体咽进气管,汗水糅着尘土随着凌乱的呼吸黏黏腻腻地流下,眼角干涩疼痛,热得发烫,托里斯发现自己有太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破碎的呜咽。

他想说菲利克斯你知道吗在你说要保护我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开心、

他想说我坚信着联合王国的荣光会永远照耀这片大陆没有迟暮、

他想说我相信你不会摔落但是还是很希望你能依靠一下我、

他想说菲利克斯我也想保护你、

他想说菲利克斯但是我没有保护成你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请不要原谅我、

他想说菲利克斯你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他想说菲利克斯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噗哈哈,你这是什么蠢脸啊!真的好搞笑!”站在栏杆上的少年突然笑出了声,音色一如从前,覆盖着轻率与嘲讽,有着让人突然火大而忽略本意的本领。

托里斯抬起头,手依然死死攥着胸口:“菲利克斯,我……”

“嘘!听我说!”菲利克斯打断他的话,“给我站起来,托里。”

托里斯怔怔地直起腰身,他看到少年把头抬起,仰得很高,仿佛是为了看到月亮,也仿佛是希望看到身后的废城。

“呐,托里,你看,那儿有一幢房子,在城里,尖顶的。”菲利克斯头扭动了一下,仿佛是在用自己的鼻尖指着城镇的某个方位。并不用菲利克斯指出,托里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自己之前撞破的车门,属于开往那座建筑物的车队。

“那儿呀,有很多自以为是的混蛋,他们觉得,凭借一张纸的力量,明日的欧洲地图会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

“他们赢了,但是他们错了,

“我的人民,他们坚强,英勇,不畏牺牲,他们的意志与灵魂深深地刻在这片土地上,

“谁也无法洗刷!”

菲利克斯再一次将视线投向托里斯,眼睛明亮,仿佛燃着火光。托里斯觉得自己身体里躁动不安的东西随着这番语言渐渐平稳,然而另一些叫嚣不停的声音却更加响亮。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习惯了一直在自己身边,那个自我中心,任性又闹腾的菲利克斯,却逐渐遗忘,他是背负着鲜血与斗争的国家,骄傲而不屈的波兰。

菲利克斯将紧握住铁柱的手慢慢松开,双臂展开,风与月光从他的身后袭来,吹起他的金发与衣摆,勾勒他的纤细身体与分明的骨骼。

“笨蛋托里!”菲利克斯大声喊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接下来是波兰规则发动!

“即使未来你遇到再棘手的困难,都不准放弃!

“永远不要屈服,流泪也好,受伤也好,苟延残喘也好,不允许停下你的脚步!

“不然,我回来了以后,可绝对不会放过你!”

托里斯怔怔地站立着,喉咙仿佛堵着什么,风吹拂过来,挂到眼角一阵疼痛,他伸出手一抹,有滚烫清澈的液体顺着指缝淌下。托里斯感到胸口更加疼痛起来,仿佛插入了一把新的利剑,一把菲利克斯亲手赐予的,名为希望的利剑。

菲利克斯的表情更加轻松了起来,嘴角衔起一如既往的笑容,自信而骄傲。他将双手抬高,月光下的少年被镀上了一层朦胧又明亮的光晕,发梢扬起,美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背后似乎传来了谁的欢呼声,又似乎传来了谁的咆哮声。

 

“Jeszcze Polskanie zginęła!”

“波兰绝不灭亡!”

 

少年带着他骄傲的微笑,笔直而决绝地向后倒下,消失在托里斯的视线里。托里斯立刻冲了过去,越过铁栏杆向下看,下方一片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

但是托里斯看见了。在菲利克斯倒下的瞬间,他看到了漫天的羽毛飞翔在视野的角落。他知道,这是由菲利克斯飘散的勇气与力量,它们会依附在这片土地之上。当它们重新聚齐时,

 

“是凤凰的涅槃重生呀!”记忆里的金发少年这样说到,笑容灿烂得像葡萄藤上跳跃的金色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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